冤案为何难以获得救济
Why it is Difficult for the Wrongful Convictions to be Remedied 陈永生; 1:北京大学法学院 摘要(Abstract)：

在我国刑事诉讼中,无辜者一旦被公、检、法机关错误认定为有罪,往往很难获得有效救济。造成这一问题的直接原因有两点:一是审判监督程序的启动极其困难,二是法院审判很难纠正侦查、起诉阶段的错误。造成这一问题的深层原因有六点:一是公检法三机关诉讼地位不合理,侦查、起诉、审判三阶段的纵向结构严重扭曲;二是地方党政部门介入具体案件的处理,削弱甚至取消了刑事诉讼的内在制约机制;三是对申诉再审的审判与审查机关规定不合理,导致当事人申诉很难启动再审程序;四是《国家赔偿法》对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不合理,导致办案机关为逃避赔偿义务而拒绝纠正错案;五是公安司法机关绩效考核指标设置不合理,导致侦查、起诉、审判三机关都片面追求证明有罪。要解决冤案难以获得救济的问题,必须对我国刑事司法的相关体制与程序进行系统重构。

关键词(KeyWords)： 冤案;;救济;;再审;;无罪率

Abstract:

Keywords:

基金项目(Foundation):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刑事诉讼法实施问题与对策研究”(项目批准号:15YJA820003)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Author): 陈永生;

Email:


参考文献(References)： [1]陈永生:“我国刑事误判问题透视”,载《中国法学》2007年第3期。[2]袁毅诚:“浅析绩效考核与检法关系”,载《康定民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9年第4期。[3]朱孝清:“诉讼法修改中若干问题的意见——在中国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2005年年会上的发言”,载天津市法学会编:《中国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2005年年会天津市法学会特刊》,天津市海龙印刷有限公司2005年版。[4]《日本刑事诉讼法》,宋英辉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5]张红:“中美国家赔偿法学术研讨会综述”,载《行政法学研究》2005年第4期。[6]“日本刑事补偿法”,载瓮怡洁:《刑事赔偿制度研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1)对聂树斌案件详细情况的介绍可参见《南方周末》的系列报道:赵凌:“‘聂树斌冤杀案’悬而未决,防‘勾兑’公众呼吁异地调查”,载2005年3月24日《南方周末》第A5版;赵凌:“‘真凶’上诉求增其罪,聂树斌案绝处逢生”,载2007年11月1日《南方周末》第A1-A2版;刘长:“聂树斌案,拖痛两个不幸家庭”,载2012年2月10日《南方周末》第A4版;刘长、赵蕾、习宜豪:“聂树斌案:河北复查十年,山东重来一遍”,载2014年12月25日《南方周末》第A4版;王巍、王梦遥:“最高法决定提审聂树斌案”,载2016年6月9日《新京报》第A06版;李豪、周斌:“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改判聂树斌无罪”,载2016年12月3日《法制日报》第01版;等等。(2)如辽宁李化伟案件就是如此,参见阎永纬、宜振鹏:“惊世冤案”,载2000年12月22日《法制日报》第3版。(1)对张氏叔侄二人被冤案的详细介绍请参见林战:“检察官张飚:‘包青天’难不难”,载2013年5月16日《南方周末》第A1-A2版;邵世伟“‘牢头’袁连芳:作伪证,为什么”,载2013年5月16日《南方周末》第A3版。(2)33个高级法院包括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法院以及1个解放军军事法院、1个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法院。(1)2013年,我国刑事案件总数为953976起,其中,自诉案件8224起。请参见《中国法律年鉴》。(1)根据国际货币经济组织公布的统计数据,2013年,中国人均GDP为6629美元,世界排名第86位;泰国人均GDP为6572美元,世界排名第87位。(2)孙为立:“七成省级公安‘一把手’政府副职兼任”,载2013年8月20日《华商报》第A3版。(3)郭国松:“‘杀妻案’”,载2001年2月22日《南方周末》第6版。(1)参见刘刚:“检讨赵作海案”,载《中国新闻周刊》2010年第20期;石玉:“河南将立案追查赵作海案责任人”,载《南方都市报》2010年5月11日,第AA21版。(2)以北京为例,北京市长王安顺同时兼任北京市委副书记;另外,北京市多位副市长,如李士祥、陈刚、张工,都是北京市委常委。(3)本解释的旧版,即最高人民法院于1998年9月2日发布的《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8条与本条规定基本相同。(1)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案件质量评估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引自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官方网站,http://www.chinalaw.gov.cn/article/fgkd/xfg/sfwj/200904/20090400132174.s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6-06-19。(1)前述人员的任职以2016年6月18日中国政要资料库(人民网)、所在地公安机关以及政府官方网站公布的信息为准。(1)参见《中国法律年鉴》的统计数据。(1)窦荣刚:“我国现行法官职务犯罪侦查权制度的危害与重构”,引自山东刑事辩护律师网http://www.sd-defender.cn/_d274081273.htm,最后访问日期:2016-06-19。(2)Elizabeth B.Bazan,Impeachment:An Overview of Constitutional Provisions,Procedure,and Practice,Washington: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p.8(2010).(1)如前所述,要保障再审能够有效纠正原审裁判的错误,不仅再审审判应当由上级法院进行,而且再审申诉应当由上级检察机关审查,但由于再审申诉应当由上级检察机关审查的理由与再审审判应当由上级法院负责完全相同,因而为行文简洁,此处仅就再审审判应当由上级法院负责展开讨论。(2)可参见《中国法律年鉴》的统计数据。(3)参见《联邦德国1971年刑事追诉措施赔偿法》、《德国1904年羁押赔偿法》、《德国1898年再审无罪判决赔偿法》,载瓮怡洁:《刑事赔偿制度研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275-285页。(1)陈菲、邹伟:“中央政法委取消有罪判决率等考核指标”,载2015年1月22日《新华每日电讯》第2版。(1)参见香港立法会官方网站:http://www.legco.gov.hk/yr00-01/chinese/fc/fc/in_w/sb-c1.pdf,最后访问日期:2016-06-19。(2)譬如,自2010年至2014年,香港的破案率分别是42.8%、42.5%、43.6%、43.2%、43.4%。参见香港警务处官方网站:http://www.police.gov.hk/ppp_sc/09_statistics/csc_2001_2013.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6-06-19。(3)参见月旦知识库:www.lawdata.com.tw,最后访问日期:2016-06-19。(4)《辽宁省公安机关执法质量考核评议规定》(辽公法[2006]84号),http://www.doc88.com/p-1357105275490.html,最后访问日期:2016-06-19。